图书前言

科学是定义我们现代社会的要素之一,对“科学意味着什么”有所了解,正变得愈加重要,同时也愈加困难。这是因为科学在历史进程中发展得越来越复杂和无所不包。此外,随着时间的推移,科学在社会中的地位及其受重视程度也变化甚巨。例如,科学被誉为人类的救星。的确,若没有现代科学的成就,现代生活是不可能的。但并非所有人都对现代性的方方面面感到满意,他们认为科学也应对其弊端负责。一些人认为科学是一股破坏传统价值的力量。尤其是近年来,某些圈子里对科学专家和科学知识的强烈抵触情绪日益明显。

本书并不是要解决这些问题。它的目的是简明清晰地概述科学如何发展成今天的样子——既作为科学自身,也作为现代社会的一个基本构成。在每个时期和社会中,人们都需要了解周围的世界。当今科学思想的某些元素可以追溯到几千年前。尽管如此,一个旨在用现代科学术语理解世界的一致性纲领,仅出现在不到4个世纪前。最初,这项纲领只是全球一小部分爱好者的地方性事业(尽管这肯定不是孤立的,而是与其他许多地区有联系并受其影响)。然而,它很快就获得了更广泛社会阶层的认可和支持。此外,它并未局限于其发源地西欧,而是传播到了世界各地。这种从不起眼的开端发展为全球性的强大力量,确实令人惊叹。

科学概念开始主导许多不同背景人士的思想和实践,以至于科学的世界观对他们来说似乎完全是不言而喻的,即使对于非科学家来说也是如此。科学不仅成为一种知识力量,更成为一种社会力量,对社会许多方面都至关重要。科学理论当然也有反对者,但即便是他们也不得不以科学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异议。这并不是说科学在任何时候都理所当然。随着越来越多的课题成为科学探究和科学解释的对象,科学家们很快就发现,一种万能的方法是行不通的。他们不断开发新的技术和方法,有时甚至需要重新思考一些基本原则。

科学发展的历史既漫长又复杂,同样漫长而复杂的,也包括它如何确定了我们的世界观并在社会中占据一席之地。本书绝不可能巨细无遗地阐述这一主题。我的目标是勾勒出一个基本框架,梳理出一些重要的历史脉络,希望这些内容能够帮助普通读者更好地理解这一发展过程,并作为进一步研究的起点。因此,我不得不作出严格的选择。许多有趣的方面、重要的研究者甚至完整的学科都将被完全略过。然而,该书绝不只是对既有综述的总结。案例的选取旨在说明总体论点,而各项发现或观念内在的科学重要性只是次要考虑因素。因此,尽管我不得不略过许多事件,但本书仍涵盖了一些在其他大多概述中被忽视的议题。

本书的荷兰语原版在数年前问世。在此期间,我关于某些案例的想法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变化。如今我对某些内容的表述已与当时有所不同。但总体而言,这份概述的内容依然成立,且发挥了其应有的作用。任何重大的改动都会危及叙述的连贯性。在一两处案例中,我添加了少量段落,因为当下的需求让某学科值得更多关注。对于其余部分,我只做了小幅调整,一部分是为了纠正一些微小的不准确之处或指出那些同时期研究中揭示的新信息,另一部分是为了适应荷兰和盎格鲁-撒克逊读者之间背景知识的差异。

概述如此庞大而全面的主题,无疑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幸运的是,我无须从零开始。在过去半个世纪,科学史领域已经发展成为一门成熟的学科。对于许多主题,我都可以咨询专家,他们也很乐意提供建议。非常感谢我的同事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伸出援手。弗兰斯·范·伦特伦(Frans van Lunteren)、伯特·图尼森(Bert Theunissen)和恩斯特·洪堡(Ernst Homburg),他们阅读了全书并给出了详细的评论。福克·扬·戴克斯特豪斯(Fokko Jan Dijksterhuis)、洛德维克·帕尔姆(Lodewijk Palm)和格特·索姆森(Geert Somsen)也提供了宝贵的建议。此外,英文版还受益于斯蒂芬·韦尔登(Stephen Weldon)、乔安·帕尔梅里(Joann Palmeri)和加里·托特(Gary Toth)的评论。我必须承认,在某些情况下,我忽视了他们的良好建议而坚持己见,但很多时候,他们让我避免了诸多错误,并使我保持了正确方向。当然,我无法保证没有不准确的地方,但如果有,也完全是我自己的责任。

除此之外,我还要感谢大卫·巴内克(David Baneke),他最初提出了翻译的想法并给予了坚定的支持,还要感谢达恩·韦格纳(Daan Wegener)的帮助。我还要感谢翻译家利兹·沃特斯(Liz Waters)的通力合作。翻译工作得到了乌特勒支大学笛卡尔中心和弗洛伊登塔尔研究所(Freudenthal Institute)的支持。俄克拉荷马大学科研与合作伙伴关系副校长办公室和教务长办公室,以及该校科学、医学和技术史系也提供了资金支持。